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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

赵俊

 

 

“豆豆!是不是你拉的!是不是你!”我指着沙发角那滩色泽气味俱佳的尿渍,朝以一种乖巧过度的姿态坐在我房间门口的臭狗咆哮道,它耷拉着耳朵,眼睛无处安放地左右乱瞟。一看就是憋了好一阵,等着被放出来时再找个好角度彻底释放的杰作。旁边的添添茫然又单纯地晃悠着尾巴,看着它那被日常训斥的老父亲。

豆豆是我在16年机缘巧合抱来养的一条吉娃娃,浅棕色,刚领回来时个子小得像豆丁一样,就以“豆豆”为名。17年豆豆就早早地当了爸爸,虽然很多时候它会忘了这点。家里添加了新成员,于是取名为“添添”。添添随了它妈妈那讨人喜欢的雪白毛发,个头也比它爸高出了一个头。至此,我成为了别人眼中拥有两条狗的男人。

都说狗狗聪明又灵性,但在豆豆身上真真是一点儿没看出来。在上厕所这件事上非得跟我死磕到底,除非盯着它进厕所,不然就会遍地开花,威逼利诱都试了个遍,无一奏效。添添在这点上就表现得很出色。要上厕时它会通过转圈圈的方式告诉你,然后乖乖跑去厕所。但在叫它们握手这块儿,豆豆又出奇地聪慧,反观添添则特宝贝它爪子,撒娇似的演绎着“别碰我”。

它俩常在一块儿打闹,豆豆是乐在其中,添添则是被迫营业。你看到的场景往往是豆豆打鸡血似的骤然冲向它儿子,假装咬它腿后往后撤,添添则懒得搭理,俯视着它那傻父亲。为了体现父慈子孝,偶尔也会敷衍地应付几下,但添添壮过它爸,反爪一挥就将豆豆压倒在地,场面十分诙谐。

作为一名铁铮铮的男子汉,它们撒起娇来我也是无力招架。只要往沙发上一落座,它俩就会窜上来。豆豆会死劲儿拿头蹭你大腿,叫你摸摸它,摸了还不能停,一停就用嘴咬你手示意着继续。添添则是慢慢匍匐着靠近你,摇晃着尾巴,爬到你腿边翘起屁股,那俏皮的样子分明不是狗。要是你将它抱在怀里抚摸,添添就会水汪汪还深情款款地望着你,仿佛你就是它的全世界。不知该拿它们如何是好。

我十分抗拒看有关于“狗”的电影,一帧都没办法。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感性到哭晕在众人面前,与宠物生离死别的片段更是会翻搅着我的玻璃心。狗的寿命一般不长,像吉娃娃这种小型犬更是短暂。但以后的注定暂且不去想,我还是愿意在它们短暂的生命里给予它们最好的呵护和最温暖的关怀,它们的陪伴对于我,也是弥足珍贵。